In the business of theology it is hard not to be controversial - Jurgen Moltmann

Monday, 21 April 2008

恐怖香港 『人』:: a scene of no significance

This is a (supposedly very recent) scene from Hong Kong.  When two women apparently try to kill themselves by sitting/lying on the railroad,  onlookers on the platform are more concerned with the disruption to their travel and with getting rid of the 'obstacles' as quickly as possible.  If Mengzi (aka Mencius), the ancient Chinese sage, is right that mercy-compassion is a defining characteristic of being human, then, well?  

 

 

請留意收聽現場旁觀者熱烈的評論,看看他們不斷指指點點的肢體語言。(聽不懂粵語的,請看下面中文字幕。)

兩位女士坐/臥在鐵路軌上,由工作人員抬回月台上。

月台上的旁觀者最關心的是甚麼?

當然 (當然???) 不是坐/臥軌者的苦衷、動機、命運、悲情、故事,而是:(精句paraphrase,附華文解說)

  • 你咁坐係度做咩呀,阻住咁多人 (你坐在這裡幹嗎,妨礙這麼多人)
  • 成十幾人都搞佢唔掂,有冇搞錯 (十多人都解決不了,有沒搞錯)
  • 抬走佢先啦,阻住晒,趕時間丫嘛 (把她搬走吧,妨礙我們趕時間嘛)
  • 死就去第恕死丫嘛,阻住晒 (要死到別的地方去死,別妨礙我們)
  • 掟佢落街啦 (把她扔到街上吧)
  • 如果係大陸,一槍打死佢添呀 (如果在大陸,準一槍把她幹掉了) 
  • 係咪香港人黎架,咪揾D咁野搞丫(是香港人的話就不會這樣亂搞) 
  • X!你兩個係咪gay架?搞唔掂呀?(媽的,是同性戀的,有問題解決不了吧?)
  • 跟本唔係想死既,想死就跳落去啦,搞死既 (根本不是真的想死的,搞搞而已)

全片唯一一句 『人話』,是在00:23那刻,有位似乎是指揮的鐵路職員回頭,向月台上的觀眾說了一句:「你D人真係離晒譜」(你們真過份)。

我想起了中學時候讀過的 「乍見孺子將入於井...」。

孟子曰:無惻忍之心,非人也。

3 comments:

ohlala said...

我不是想打擊你,但我所聽見00:23那句,雖然似乎夾口型,但聲源是來自月台的。路軌上的聲音基本上是收不到的。不要沮喪,還是讓我聽到一句人話(在阿嬸:"咁多人呀一手一腳都得啦。"之後,00:42):「咁你吾可以咁暴力家嘛先生~~」隨即引來群眾起哄。
另外00:38及00:50那位背向鏡的職員,兩度回過身勞氣地甩手,可惜聽不到他說什麼。
唉,蒼蠅是揮之不去的,惟一辦法是在旁邊另外整一篤更臭的屎。
趕時間只是掩飾,真正趕時間的人早已另覓其他交通工具。唔,"香港人"呢,有時好似好嚮往內地的法律。
是次場面亦令我聯想到鄧光榮vs鄭少秋那次批鬥大會,群眾總是嫌氣氛不夠高漲,份外落力。

ohlala said...

補充:雖然我已特登等放工至睇,費事太激氣...但當片長超過一分鐘後,我真係頂唔順,所以我只聽到一分鐘裡面的話。

Yam 飲者 said...

噢啦啦*

哈哈,也沒有甚麼打擊不打擊啦。全片我總共看了不下十次,大概看到第六、七次左右才開始懷疑那句可能是那位車站職員說的,看到八、九次基本上認定是他。然後再集中看那個小部份四、五次。
我對這個理解當然沒有十足信心,只是從現場的不同人的音量、聲音來源的方向(sound perspective)、那位職員的神態動作(口型就太模糊了,只能斷估)來推斷,我始終對自己的理解比你的理解有信心多一點點 —— 就只是一點點而已。
「"香港人"呢,有時好似好嚮往內地的法律」,絕對認同,此乃香港法治精神最深層的危機。
喜歡一窩蜂起哄、群起批鬥、「睇野」、對別人的難題指指點點,也正是華人文化的共同特色。(是大中華統一的基礎啊,呵呵呵!)

回:補充:謝謝您捧場,挨了一分鐘,辛苦了。我看過此片之後非常不安和勞氣,本來不打算再碰它;但也因為那份不安,我決定要寫一寫它,才頂硬上再看。坦白說,當時是用那份要寫它的冷靜理性來壓抑著本來那份想吐的感覺的。